一毕业就背负八万澳元学贷,大学生痛苦直呼:“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还债”
Leila Clarke目前就读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攻读法律与国际关系双学位,今年已是第三年。
毕业时,她将背负约8万澳元的HECS助学贷款,这还未计算后续的指数化调整。
这笔钱相当于一笔小额购房首付。虽然当初选专业时她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但如今必须面对的还款现实,正让她倍感压力。
“说实话,当时的想法就是‘以后再说吧’,”Clarke告诉《堪培拉时报》,“但必须偿还这么多钱的事实,现在正无比真切地袭来。”

Leila Clarke毕业时将背负约8万澳元的HECS债务。图片来源:Karleen Minney
学费上涨的由来
2021年,莫里森政府依据“就业准备毕业生”立法推行高等教育改革,大幅上调了人文、社科、会计和法律等专业的学费,旨在引导更多学生报读护理、教育、农业及STEM等专业。
尽管该政策当时遭到工党严厉批评,但高昂学费至今仍未回调。
Clarke希望艾博年政府能取消这轮学费上涨。“我只是不想为了一张大学文凭背一辈子的债,我不认为这是公平的,”她说。
这位来自Lismore的学生表示,她的许多高中同学都因为“实在太贵”而放弃了继续升学。但她从小喜欢人文学科,始终不愿违背自己的兴趣。
“我从未真正想过读理科或STEM,那根本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她说,“我父母一直告诉我们,上大学是为了拓展思维、学习知识、学会用不同方式思考……他们不会仅仅因为某个学位更便宜就让我去读。”
职业规划也因此改变
高额学费不仅带来经济压力,也悄然影响着Clarke的职业方向。她坦言,自己原本打算成为一名难民或移民律师,现在则开始考虑在法律援助机构工作,甚至转行。
“部分原因是学位费用高,但更普遍的是整体生活成本压力。能搬到堪培拉并在这里养活自己,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她说。
绿党提案,参议院介入
去年11月,绿党参议员 Mehreen Faruqi 提出一项法案,旨在推翻莫里森时期的学费上涨,称当时的政策“残酷、不公,简直荒谬至极”。该法案拟将大多数文科学生每年的自付费用从17,399澳元削减回8,164澳元,目前参议院正对此展开调查。
由ANU等顶尖高校组成的“八校联盟”在提交意见书中指出,“就业准备毕业生”政策“对学生行为几乎没有带来任何有意义的改变”,却导致联盟成员每年合计损失2.5亿澳元拨款,并让人文、艺术及社会科学专业的学生承受惩罚性的高昂学费,“催生了一套混乱无序的高等教育拨款体系”。
澳国立大学学生会主席 Charley Ellwood 也在意见书中直言该政策“宣告失败”——它不仅未能实质影响学生的专业选择,反而让来自低社会经济背景的学生更难踏入大学校门。
政府已有动作,但学生认为不够
艾博年政府在研究2024年《大学协议》建议的同时,已采取若干举措应对学生债务问题,但尚未承诺取消学费上涨。
联邦教育部长Jason Clare表示,政府正积极推进《大学协议》的各项建议,包括已成立澳洲高等教育委员会(ATEC)。
“我已明确表示,前政府的‘就业准备毕业生’计划是失败的,”Clare说,“下一步,我们将致力于让大学教育变得更快、更便宜,这正是我今年要求ATEC推动的工作。ATEC的职能还包括就学费成本及联邦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拨款提供建议。这件事尚未完成,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在具体措施方面,2024年末,工党将HECS债务的指数化公式修订为取消消费者价格指数和工资价格指数中的较低值,在高通胀导致债务额外增加7%之后,为全澳学生减免了近30亿澳元债务。去年,政府还宣布免除所有HECS债务的20%,再释放160亿澳元的纾困资金。此外,毕业生开始还款的收入门槛也已提高至67,000澳元,最低还款额同步下调。
然而Clarke认为,这些举措对于眼下仍在读书的学生而言,实际意义有限。
“对于现在正在读大学的人来说,这些措施作用不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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